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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落木叶（第1页）

你说，落花归尘，落叶归根。

那我，究竟归于何方呢。

秋天了吗，已经。

黄叶满树，飞舞漫天，一叶叶金黄，光泽反射着夕阳的光芒。

“呐，我该归向何方呢。”

我向着空广的天地呼唤，没人回答。

一如既往。

我还记得……

华丽的殿堂内，灯光汇集，那时候，仿佛你就是世界的中心，万千星光皆围绕你转动。

主持人问：“新娘，你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妻子，陪他一生一世吗？”

我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期待，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愿意。”

你朱唇轻启，似乎要哭了出来。

原谅我比你先让泪流。

“那新郎，你愿意吗？”

主持人问。

我好想大喊，告诉全世界，我愿意。

可惜不可以。

我听着台上灯光下新郎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我一瞬间坐倒在地上，在台下的阴影里，用力缩了一下身体。

我不是你的新郎。

感谢你的特别邀请。

你光芒万丈，好似世界的中心，而我，只是那留在阴影中的人啊。

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不该接近你的，真的。

离开礼堂，亦为秋天。

我似那落叶一般，翩然而下。

我在秋风里起舞，若落叶，在风里。

我不愿有任何思考，只愿随风而动。

落叶何处是吾乡。

汽车鸣笛声我并未在意，沉湎中破碎，也不觉意外。

直到有人钳住我的肩膀，然后我感觉腹部受到了重击，接着是胸部，头部。

我痛倒在地，路人千万，无人帮助，更多的是冷漠。

谁会在乎谁呢。

你似乎出来了。

我看到了。

我看向你，尽管被这样对待，目光里尽是温柔。

你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你上了我挡住的车，我嗅闻的空气里，弥散的是落叶的枯朽味。

我看清了打我的人。

正是我想代替的人。

他一脚把我踹到路边，我默默动了动自己的手，拾起一片落叶。

“真是扫兴，大喜的日子，碰上个挡路的疯子。”

他说。

“我们走吧。”

你说，没再看我一眼。

我躺着举起落叶，看着远走的车，我好像，什么都不再是。

我可能是落叶。

落叶千万，却无人看它一眼。

我握紧了手，落叶化为粉末，破碎在风里。